(全本免费阅读)太清浮光录 云曦柏苏小说

2020-03-21 12:02

太清浮光录

推荐指数:10分

经典美文《太清浮光录》由著名作者郢郢紫青所编写的玄幻类型的小说,男女主角是云曦柏苏,文中感情叙述细腻,情节跌宕起伏,却又顺畅自然。下面是简介:神女云曦,浑浑噩噩辗转红尘,湮没凡俗数万载。这一世,命魂至宝觉醒回归,终令她重启问仙之途、归真之旅。云曦:“话说……你就不会有生气的时候么?”“生气?”某人沉吟。……“生气是什么?”正剧向,传统仙侠风,略甜。

《太清浮光录》 第二章 风波生 免费试读

云大娘的前半生,是云曦懂事后从村民们口中听来的,虽然都是些零零散散的碎片,但要拼凑出老人曾受过的那些苦楚,也已经足够了。

她阿嬷当年嫁进王家时,还是刚从战乱中逃生出来,弱质纤纤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对于庄户人家来说,实在算不得理想的媳妇。

更何况,王家那一对公婆的为人还十分尖酸刻薄,要不是他家贫困,又是外姓人,周围没人肯将女儿嫁过去,他们也不会看中一个落魄的娇养小姐。

所以自打进了王家门,云大娘每一日,都不啻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
尤其做婆婆那个,不但成天巴不得把媳妇一个人当作两个人用,肆意驱遣使唤,还老是横挑鼻子竖挑眼,稍不合意便各种羞辱谩骂。

幸好王家儿子生性忠厚老实,与他父母不同,很是疼惜温婉柔弱的新婚妻子,总暗地里偷偷摸摸帮着分担一些,所以云大娘婚后的日子才不至于太难熬。

她生性温柔贤淑,虽然公婆难处,但好在丈夫知道疼人,时间长了也就渐渐安下了心,与丈夫相敬相爱,同心协力,小日子慢慢过得有滋有味起来。

不想后来第二胎上,云大娘生了个女孩,王家两公婆当场便十分不喜,黑着脸双双拂袖而去。

更过份的是还没等云大娘出月子,两个为老不尊的就竟然强行将那女婴抢去,卖给了人牙子。

云大娘气急交迫,拖着刚生产的身体追下床,一跤跌晕在地上。

直到她丈夫听说刚出生的女儿被他爹娘给卖了,急忙放下手上的农活跑回家才发现。

冬日里的冻土是何其冰寒,一个产妇哪里能禁受得住……

云大娘自嫁人以来受尽挫磨,肝气长期郁结,暗疾早埋,恰好撞到这茬上便一齐发作,大病一场,从此损了身体的根本。

这些也就罢了,偏生后来她丈夫又为了给她采一味补身的药,失足跌死在山里。

祸不单行……

王家公婆差点没气死过去,更视云大娘为仇人一般,动辙打骂虐待。

云大娘却硬是忍气吞声,一个人扛起王家,将唯一的儿子拉扯长大,给他娶了媳妇,又侍奉公婆寿终,做了一辈子的寡妇。

……

兴许是太过出神,云曦拍着云大娘后背的那只手力道有些不均,老人睡眠浅,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呓语。

她这一翻身,额边那道长长的陈旧疤痕便跃进了云曦的视线。

云曦呆了一呆,那条疤,就是五年前的意外留下的。

事情虽早已过去,但每回一见着,心头便似被通红的烙铁重重烫了下来,痛得骨髓深处都在打颤。

因为,就是自己引发了那场意外……

当年啊,实在是被阿嬷保护得太过于好了……

云曦注目在云大娘额际,百感交集,也不知过了多久,睡梦中的老人低低咳嗽了几声,微皱着眉头又将身子翻了过去,才将云曦从自责与愧疚之中惊醒过来。

她自嘲地摇摇头,不再去纠结,将手上方巾重又塞回枕下,轻手轻脚吹灭了油灯上炕,依偎在云大娘身旁,不一会呼吸就平缓悠长起来。

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,照着炕上并头熟睡的祖孙俩。

她俩睡得很沉,对于周围一切浑然无知。

云曦枕下,一片柔和的银辉渐渐亮起,自上而下、缓缓蔓延,直到将炕上的少女整个人都包裹在内方才停下,薄薄的一层,通体星光点点、荧荧流转,随着云曦的呼吸轻柔起伏,仿佛也一同进入了梦乡。

夜,仍深沉。

……
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云曦就已起身。

她手脚麻利,没一会便为云大娘准备好了一天的吃食,将两碗小米粥和几个馒头温在灶上,取了背篓出村,独自向着山中去了。

村子周围自来盛产草药,但也山势险峻、林密草深,多有毒虫猛兽出没,稍一不慎,便可能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。

整个刘家村,只有云曦一人敢深入山中,其他的人都只敢在外围活动,至多十里,再往前便是说什么也不敢了。

唯独云曦进山,却从未遇见过什么毒虫猛兽,太平之极。

山中险恶无比的那些路径,她更是似乎有种本能的感应一般,总可以安然越过。

村中羡慕者有之,嫉妒者有之,但对于云曦的这份独特的本事和运气也是不得不服。

连云曦自己有时想着也会觉得奇怪。

不过反正又不是什么坏事,自然懒得去探究。

她转悠了大半日,心情十分愉悦,这回进山收获颇丰,背后的竹篓里草药满满当当,几乎是以前来时的两倍。

照这速度,后天再跑一趟,加上前段日子晒制的,指不定阿嬷的一付药就可以换到了。

云曦想得开心,动作上也轻快了许多,打算再往山里更深入一些,趁着这回顺风顺水,晚点再往家赶。

刚挥着镰刀劈了几下挡在路上的荒藤,不知怎地,她忽然脚下一滑,锋利的刀刃就在她扯着荒藤的那只手背上划拉出一条大口子,鲜血立时汩汩往外冒。

云曦不由暗叫倒霉,忙放下背篓,在里面胡乱翻了一阵,扯出几片叶子嚼了敷在伤口上,高抬着手臂候了一阵,血才堪堪止住。

照这情形是没法再前行的了,她遗憾地往远处望了望,有些不甘,却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止步于此了。

想罢,她利落地用牙从衣角上撕下一条布来,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,便背起背篓沿着来路出山而去。

到村口时,天色已近黄昏,四野暝色沉沉,夕阳似落未落地还挂在天边,似乎非要努力着把最后一点余光散发出去,村中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已飘起了炊烟。

云曦走在村道上,总觉得有些反常。

往日里这个时候,村子里到处都回荡着各家主妇呼喝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,此起彼伏,十分热闹,今天却不知为何安静了许多。

而一路进村,不但路上基本没见几个人,而且唯一遇到的那几个,看自己时眼神都有些古怪。

云曦心底忽然不安起来,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,几乎小跑着往自家方向赶去。

果然……

刚到村东头,她便远远望见自家那座简陋的草屋前围满了人,村中许多小孩也全跟着大人们在那边凑热闹,不停在人群里穿进穿出,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。

待到跑近,听见人群围着的草屋里传出一个妇人高亢尖利的叫骂声,其中还掺杂着她阿嬷弱弱的哀求。

云曦听在耳里,心如刀绞,立时不管不顾地背着硕大的背篓挤开人群冲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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